白袷衣

藍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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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airal熹膳大大的書評
懷疑主義評藍灰大人《白袷衣》
其實當年（……）看完是想寫的，但是有霍大的評珠玉在前，再加上我最近一陣爬牆爬的很高興就逐漸忘記了……（……那誰把這女人拉出去砍了！）
話說懷疑主義是kenshink大的某一篇文的名字呢》《原諒我起名無能和寫評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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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一邊喝奶茶一邊聽王菲的曖昧一邊再一次通讀了《白袷衣》。上海夜裡下起大雨，於是耳邊除了女子暗啞的聲音之外響起了沙沙的聲響。
奶茶忘記放糖，於是有淡淡的苦；從不喜歡聽粵語歌，可是曖昧卻耐著性子聽完，然後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我這人總喜歡相信一些正常人都覺得荒謬的事情。自顧自的去相信和這篇文有緣分不去管這句話說出來惹得多少白眼。真狗血的臉紅，然反正隔著電腦誰又看得見？
1月份開始進逆水圈。2月和嬡和草和小m一起參加文區的接龍，那時侯和嬡聊著聊著就跑去翻她的文，可是結果沒想到文區目錄裡她文的連線是錯的，連到的正是白袷衣，而我糊里糊塗的看完大讚，和嬡說了半天她才遲疑的來一句“我的文裡好象沒有這個……”- -||||
悵臥新春白袷衣，白門寥落意多違。紅樓隔雨相望冷，珠箔飄燈獨自歸。
不過都是些必然罷了。沒有這一契機我終於也是會看，誰叫李商隱的這首春雨，一直是我最喜歡的一首詩呢。
你的溫柔怎可以捕捉
越來越近卻從不接觸
初讀的時候有些茫茫然，因為只有上篇，因為被惜朝的話搞糊塗了。就這麼單純嗎？就這麼單純嗎？於是小小的懷疑起來這是不是戚顧，到後來出了中篇重新去回顧才終於想明白——什麼才是真相呢？
每個人都在坦然自若的說著謊言，理由個個充足。紅袍是線，但並不是謊言的起因——知不知道說一個謊就必須用更多的謊言去掩飾去彌補，知不知道謊話說一千遍，是會成真的。
於是，我們看見了為情黯然神傷的少商，為了少商精疲力竭的紅淚。紅袍已經死了，死的安詳，至少死亡本身是甜美到令人恐懼的。
紅袍愛戚少商，戚少商也以為他愛紅袍。但這不代表紅淚就是多出來的事物。張愛玲曾說每個男人生命裡都會有一朵紅玫瑰和一朵白玫瑰，紅淚是床前明月光，紅袍是心口上一顆硃砂痣。當大家都這樣以為了，作者卻笑笑揭開白袷衣下的底——白就是白，哪裡來那麼多恍然？
戚少商顫抖歉疚的說我對不起她。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即使到了這個地步，他最為之心疼維護的，還是那個用百般算計的心思在櫥窗裡掛上那些輕薄純淨柔軟的白衣和冷灰色海灘的悲愴男子。
不說情。說了，你會相信嗎？
你的衣裳今天我在穿
未留住你卻仍然溫暖
最為之悲傷的兩個女子，不變是那兩朵紅玫瑰和白玫瑰。
紅袍夜裡去赴約的時候已經知道戚少商愛的只是惜朝的影子，然鐵手去她的房間看見的依然是滿床凌亂的紅衫。明明不喜歡白色，明明情人沒有心，可依舊抱了一點點的希望幻想有奇蹟發生。阮明正並不可悲，她很勇敢。她努力去愛一個與她無可能有明天將來的有婦之夫，這種天真像足快樂王子一相情願的快樂與滿足，悲愴得讓人心疼。
息紅淚一直是美到恍惚的女子。連逝去也是十分十的美麗。全文最旖旎的一段文字就是那滿地綠葉與如淺淺粉紅薔薇花般開敗的女子。誰不知道她笑容下面的苦澀，最愛的人的背叛，可完全沒有選擇可言。
只一句：我有什麼辦法，我愛他。
必須還要提及的一個女子是晚晴。
一生那麼長，青春那麼短，我們能夠遇到多少在剎那間震撼自己內心的人？現在我遇到了，我很慶幸還不晚，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對我來說都是可以回憶的，這樣就足夠了。
沒想到，最最明白的人居然是她，知道分寸在哪裡，自己能得到什麼，傷心無可避免，卻能坦然承受。
說到這裡。想起來描寫她最讓我動心的一句話是鐵手在與她喝茶時的心思。呀，他們個個漂亮面孔且能說會道。鐵遊夏自覺面潮發紅，低下頭來。
好一句亦舒向的文字……〉〈。拍案叫絕。
猶疑在似即若離之間
望不穿這暖昧的眼
縱觀全文，發覺雖然是7G，但是全文裡他們居然沒有一幕是直接面對相互攀談的，連一個交接的眼神也沒有。
可這篇文確確實實的是戚顧。
在一些細節裡他們依舊在似即若離的愛著。文一開始描寫少商聽見要去看顧惜朝時的小小面部表情；在看見潮汐的櫥窗時候的激動與失態。看完全文才明白作者細巧的心思，一些不顯山露水的簡單描寫，確是推開整個迷團的契機。
在看到最後一章裡惜朝為恨所做出的解釋和明白少商這一陣陣遲疑與掩飾的目的之後大悲。誰說他們在法國已經分手了呢，誰又說他們不在相互愛著呢。顧惜朝從來就是驚才絕豔對自己與他人都毫不顧惜的男子，當這份愛已經被現實壓擠變形吞離血肉他當然會決定不再回頭。
摧燒之，當風揚其灰。
他曾噗嗤一笑，點菸面容落寞，心是什麼，是四個心室，是一團強力肌肉，將血液泵至全身，經靜脈傳至動脈，迴圈不息……如此而已。
他也曾輕輕說，假如一件事殺不死你，你會為此而強壯。
他更曾說，希望消失的人消失了，渴望擁抱的人卻再也不會回來。
沒有一個是天使
儘管抹粉塗脂
似是濃卻仍然很淡
天早灰藍想告別
偏未晚
接下來要說文風和情節。
自己看文極喜歡畫面感以及氣氛。經常對我來說情節並非很重要而是要看文字的感覺。這篇文用詞合度，寫得極有氣質。能夠把最表面的東西兩三筆描繪出來，觸及的卻是靈魂深處，這實在是大家手筆，不佩服都不行。
即使是非常難寫的懸疑劇作者依然能四兩撥千斤，不急不緩的慢慢寫來，揭開一層層的紗。羅生門似的安排是一大亮點，看的人完全不明所以，在現實與虛妄裡迷失道路。當每個人都開始虛虛實實的說著謊言，當真相與事實尚有距離，忍住滿腔疑慮，讀完，失落也好感嘆也好，又回到了第一遍讀此文時的感覺，一片茫然。
誰才是明白人？
於是結尾如何，變的不再重要。
少商是再站起來也好，死刑也好；惜朝是消失也好，與晚情花開結果也好。世界上已經有了那麼多擱誤與悲傷，再多一件也無所謂。
作者安排的是最安全與完美的結局。一個在報紙的照片上抬起眼，一個留下許多故事就此離去。不過有沒有就此結束，沒人清楚。
徒留晚晴掛在眼角的一滴淚水。
不如歸去。
用《靜止》的歌詞結尾。
激動在瞬間丟失
夢被稀釋
不停轉動手指
我幻想美麗的生活
何時開始
時光不經意流逝
像顆在耗費的電池
我感到有點失落
無法抑制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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